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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

事实上,伊万不应该杀那个孩子的,但他是潜行者,一个潜行者必须做好一切的防范,既然你们想方设法的杀死他人,以来达到你们杀人越货的目的,那么你也要为自己惹下的祸买单。除非你不想多活几天,潜行者...再也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伊万,我们到了莫斯科之后...要去干什么?你想好了吗?”伊芙琳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没,你关心这个干什么?到了地方之后你去哪都无所谓,我会自己找个地方看看能不能安度晚年,要是没有那种地方,无非是再陷入一场争斗。”伊万平淡的诉说着自己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可能会去列宁核电站,到时候看看那边的情况,如果我能为拯救欧洲做点什么的话,那也算死而无憾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后悔吗?你本可以在符拉迪沃斯托克过一辈子安逸生活,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向西去莫斯科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了远东,我的家乡,如果我不去做的话,难道要那些平民用血肉铺出一条前往莫斯科的路吗?在这里你应该也看明白了现在的世界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匪帮、食人族、奴役人民的城市...等等一系列的内耗,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等再过一两代人,大家就会开始忘却以前的语言,那样的话,我们再想团结在一起就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!更何况重回以前的黄金时代,我们能留给他们的就只有现在的各种破烂,他们在几十年前的阴暗地堡里,咯吱咯吱的嚼着维生素,住在上面的被怪物折磨的不成人样,瑟瑟发抖的躲在自己所建立的破茅草房里啃着萝卜头和破青菜,那还有什么指望?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以为他们能靠着留下来的人才一代代流传下去,他们在忘却一切!就连汽车都不会开了!没准哪天他们连维生素和萝卜头都啃没了,却不会种植!你明白吗伊芙琳,莫斯科是我们唯一的指望了,除了莫斯科就只有列宁格勒和斯大林格勒,那是我们的希望了,你明白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伊芙琳沉默着,伊万颤抖着手,点燃了嘴里的红万宝路香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,尼古丁进入血液的感觉还是让他轻松了些,至少没有那么激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耀眼的红星永远不会消失,在巴黎,在莫斯科,在华盛顿,在柏林,在伦敦...在世界上的所有国家...”伊万对着远方的道路喃喃自语...他知道,即使自己死了也会有其他人到达莫斯科,有数以万计的同路人和他们一样,坚守着心中的信念。

        继续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必须去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安静的驾驶着车辆,伊芙琳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秋季的西伯利亚天气变幻莫测,刚才还晴空当日,现在却变成了乌云沉沉的模样,这一切都让伊万更加忧心忡忡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什么导致了平常淡然自若的伊万变得焦急万分?难道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?他朝着路边一棵粗大的松树上开了一枪,留下了一个十分深的弹孔。

        手表上传来轻微的滴答声,想一把重锤似的,每隔一秒就在他的心脏上敲击一次,使他十分的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约十分钟后,他们又绕回了原点,你怎么知道的?伊万又看见那个弹孔了!他确定自己没有开弯路,这肯定是自己又来到了这里一次,但怎么会?

        真他妈的见鬼了...

        伊芙琳依旧看着远方的景色,但天空俨然变成诡异的猩红色,周围逐渐浓稠的黑暗让他愈发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能继续走了,至少也要找个地方度过今晚再说,这诡异的气氛...实在是不适合继续赶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伊芙琳的脑袋突然转过一百八十度,紧紧的盯着伊万,他心中一惊,从枪套里抽出了手枪,瞄准了她的脑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...她是怎么做到的?

        是幻觉吗?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干嘛拿枪指着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啊!为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砰砰-砰砰砰”子弹精准的打在了伊芙琳的脑袋上,等等?

        她还在动...没死...

        伊万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在一个有着某种异常的地方,或者可能是幻觉,大概现在做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得想办法离开这诡异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伊万把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,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,子弹击穿了他的颅骨,从另一边打碎颅骨,再钻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赌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伊万重新睁开眼睛,手里的枪依旧指着伊芙琳,但这次不一样,她一脸惊恐的盯着那根黑洞洞的枪管,伊万暗骂一声,把手枪重新塞回了枪套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铅色的天空...没有弹孔的松树,没错,就是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抱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是受到什么干扰了吗?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一个幻境...可为什么伊芙琳又会转过脑袋死死的盯着伊万?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又是遭到什么附身了吗?不,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有附身这种东西,或许只是我自己受到了什么影响。”伊万想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必须赶紧离开这块地方,这次还只是陷入幻觉...他没法想如果刚才自己真的开枪了的话...那是他父亲的遗愿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快到伊尔库茨克了...只有那种充满生气的地方才能让伊万感受到片刻安宁,至少不用去想怎么在外面活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伊万从安检处用子弹换了两张票才得以进入这个昔日的工业城市。

        车被停在了喀山圣母大教堂前,即使已经是战后了,东正教的信徒仍然不少,所有人都想找个精神庇护,这时候神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,教堂里面人满为患,伊万站在外面选好角度,拍了一张漂亮的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笔记本上画上了素描,再用钢笔写上它的名字和简介-位于伊尔库茨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座宏伟的建筑,但他不适合在这个时代了,人们很快就会明白他是无用的,并抛弃这个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一些手段搞到了点钱,总之,他设法在五分钟内搞到了五百卢布。

        伊万得去找个地方休息了,不能天天坐在车的座位上睡觉,这样下去他身子迟早要被搞垮,更何况去莫斯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眼前的牌子,这大概是数十年前留下来的东西吧,白色的板子上面写着一排红色的字:伊尔库次克大酒店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名字带个大字,但其实他只有八层楼高,这里保存的还算完好,相比其他被炸的破破烂烂又修好的建筑,实在是奢华至极,里面依旧是用红木装饰,和核战前没什么两样,伊万拿着钱开了两间房间,把钥匙给了伊芙琳,他自己跑到顶楼去抽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时常在想,他父亲告诉他,如果有哪天能见到伊芙琳,那就把他送回符拉迪沃斯托克,不要让她受罪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伊万不但没把她送去符拉迪沃斯托克,他还把伊芙琳越带越远,这样把一个本不属于这段路的人强行拉到路上是对的吗?

        很显然,这不对,他得筹划着给伊芙琳安排个好差事,至少也得让他轻松的活下来,至少不能让她先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跟在自己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...她或许不会被野兽撕碎,也不会被其他人的子弹贯穿脑袋,但致命的辐射谁也躲不开,真的只能让她会符拉迪沃斯托克了吗?

        不,不只是这个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要让她回到符拉迪沃斯托克?为什么不找一个新的“符拉迪沃斯托克”呢?她需要的是个避风港,而不是符拉迪沃斯托克,避风港可以是任何一个地方,但她无论在什么地方,没有伊万都是很难活下来的,她什么也不会,唯一有价值的就是她敏锐的大脑,但这方面她没有任何用处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?因为伊万只靠直觉就能发现她一辈子都发现不了的东西,而对学术方面的理解伊万更是远超常人。毕竟想做一个士兵,仅仅是在第一阶段就有很多需要学习的,更何况伊万从十五岁就开始了从军生涯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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